王白云:报纸的前世今生
发布时间:2018-11-17 09 来源: 万站群系统 浏览量:24

我是一个对文字有很大依赖的人。一顿饭吃得香不香,一场觉睡得稳不稳,一次等待是不是能演绎得从容娴静,全看身边有没有自己喜欢的、有趣味的文字陪。

于是除了借书、买书,还订了很多报刊。很多报刊是从大学毕业那年启订的,无论其水准是蒸蒸日上还是江河日下,我都会每年11月把订刊的款项寄出去。喜新而不厌旧的结果是家里的刊物越来越多。

可空闲时间并不因此发酵。各种刊物纷至沓来,我竟应接不暇了。

该来的冷静地来,该去的从容地不去。

我只好在柜子旁边给他们安排一个安静的角落,怀着军事家养兵千日按兵不动的心理,打发他们先安安静静地等候一段时间。

就那样摆在那里,它们一点点沾灰、变黄。等到柜子边上码上了老高的一叠,它们开始有一点不安分了,我会在某一天突然发现它们不可久留,于是搬个凳子在它们边上坐下,凝视几秒钟,打开其中某一份。

这一打开,不得了,轻易别想脱身。

拜老天所赐,我的记忆坏得那么快,这真是我的福气,有些文章似曾相识,可是面目模糊,那么富有悬念,自然急急地看下去;有的文章完全不记得了,或许当时根本漏看了,幸亏今天翻了这么一下!

这么一大堆啊,再看一遍,哪里有这么多的时间呢?

于是找来纸板、裁纸刀。但凡翻到自己中意的话题、文风,嗤嗤嗤,麻利地三下五除二,一张剪报就下来了。

竟也有整版都勾得住我的魂,哧啦,全留下。

刷刷刷,哧啦啦,很麻利的一个剪纸工。不一会发现留下来的比丢出去的少不了多少,于是能现场处理的当时读完,只留下那些块头大一点的语段。大半天过去,剪下好大好大的一堆。

我小农腔调,一向喜欢在破烂里扒黄金,教育是我的职业,关乎教育的资料我能不保留?动物世界是我最钟情的世界,“植物也有情绪”这篇我能不留下?我家的网络动不动梗阻,才知道世间有“蹭网卡”公然叫卖,关乎社会常识的自然都要留下来恶补。张爱玲是我既爱又恨的女子,关于她资料我当然没法装作没看见。

但是我的脑子如此被毫无章法的马队毫无屏蔽地践踏,只会坏得更快,只会需要重看的、需要“保留”的东西更多。年复一年,我可怎么办啊?这可是信息时代呀。

这个念头让我沮丧。面对一堆报刊,扫出去是不甘心的,剪下来怕也很难发挥效用。我知道出路只剩下一条。让它们自顾自活在我分拨给它们的角落里吧,用不了多久,在某个我出远门的日子里,自然有人看不过去一只大扫帚扫了出去。回家的时候,我会第一眼发现我不忍、不能割爱的“爱”被“割”出去,我会作出恼怒的表情对家人说:你们怎么可以这样?它们是我用钱买回来的呀!但是说实话,我真有如释重负的快乐。只是每每经过报纸的“故居”的时候,还会忍不住瞟上一眼。好在要不了多少时间,长江后浪接前浪,它们的继承者会节奏分明地接踵前来,关于剪报的故事将再一次从头说起,循环往复,乐此不疲。生活因此多了一些惦记,似乎也因此多一些曲折生姿的回味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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